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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其凉_86(1 / 2)





  唐青崖忍不住也笑出了声,他拉着苏锦起来,各门各派和乌霆豢养的家兵两边都损失惨重,谁也没捞到好。

  “秦师兄呢?”苏锦突然说道,“他好似……他……”

  唐青崖指给他看:“在那里。”

  那片区域几乎被拆成了废墟,秦无端与薛沉不似常人消耗体力,两个人上天入地的一通你来我往,居然没有半点力竭之意。

  秦无端习的是正统的阳明剑法,而薛沉各家杂学揉在一处,分不清谁比谁胜上一筹。但时间久了,薛沉除了占点内力上的便宜,被听松剑刃耍得团团转,几乎要恼羞成怒,而秦无端不疾不徐,半点没有着急的意思。

  苏锦沉吟道:“秦师兄……表面上很吊儿郎当,可是的确有真才实学。他能被掌门看中,修行凌霄诀和阳明剑法。其实比起我,他更加名正言顺些。你看,他很快就……”

  话音将落,秦无端猛然递出一剑,仿佛喂招,薛沉果然顺势而上。

  两柄剑俱是光华万丈的名剑,薛沉绕过他半个身体,秦无端却毫不避让,回首举起听松,手上并不闲着,指尖凝成一股小小的剑气——

  薛沉怕他使诈,慌忙挡下他手指。

  “得手了。”

  听松剑劈头盖脸而下,仿若泰山压顶,剑意存在于兵刃当中,发出一阵浪涛的嘶鸣。秦无端闪身自他肋下削过,又在膝弯一压。

  薛沉重心不稳,竟被他耍成一个下跪的姿势。他刚要暴起,脖颈一冷。

  听松剑架在他要害处,只需一点力气,便可教他血溅三尺。

  “知道掌门师父为什么不设防吗?”秦无端面无表情之时,令人想起庄白英在世,他声音不起波澜,带着点叹息,“你比我早入门,可此前一直心术不正。师父有意劝你改过,你假意答应,同他虚与委蛇……你执意去临安那次,师父早就起了疑心,仍旧放任你去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你,是他于心不忍。”

  薛沉冷哼一声:“他不照样被我耍于股掌之间?”

  秦无端居高临下的目光含着一丝悲悯和同情:“他自始至终,信你已经真心悔过。”

  薛沉似是感觉到了什么,倏忽抬头,正要开口。秦无端不给他这个机会,手下一压,他喉管顷刻被割断,温热血液洋洋洒洒地染红秦无端滚满灰尘的袖口。

  “……我替师父清理门户。”

  听松剑除却庄白英自裁,第一次斩杀一条生命。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“天清地浊,天动地静”“遣其欲而心自静,澄其心而神自清”。——《清静经》

  “北风其凉”一节,引用自诗经《国风·邶风·北风》

  至于是道家学说还是儒家学说……当中涉及的玄妙就当我在胡诌吧(跪。

  ☆、第六十三章

  旧日东都繁华不再,现下更是满目疮痍,一地狼藉。

  这些名门正派缺兵少将,断胳膊断腿。苏锦勉强和唐青崖互相支撑,程九歌毫发无伤地跑上来,在满地尸骨中熟视无睹地为他们包扎几个要紧的伤口。

  燕随云与莫向晚配合默契,拂尘和打狗棒看似毫无关联,使用得当倒也不失威力。

  剩下几个老弱病残的,燕随云刚要准备收工,却听到金戈铁马之声。她惊恐地想,“乌霆死都死了,不至于还能搬到救兵吧?阴兵借道?”

  这念头让她背后一阵白毛汗,莫向晚察觉意外,顺口问道:“随云怎么了?”

  她又为这称呼震惊了片刻,想到眼前的小道士比苏锦只大一点,认命地听了“随云”二字,大大咧咧地一勾他肩膀:“你姐姐累到眼花,想喝酒。”

  常年和帮中诸人插科打诨,燕随云已经习惯不把自己当个女人看。此言一出,她说得不甚在意,莫向晚的耳朵却红了一大片,挣扎着把她的咸猪手扒了下去,碎碎念道:“燕、燕帮主……贫道出家之人,况且男女、授受不亲,那个,有道是……”

  他“道”了许久,没“道”出个所以然来,只好紧紧地闭上了嘴,把自己憋成了个红透的没嘴葫芦。